二、教育过程论

以道德为基础的教育目的是赫尔巴特教育思想的核心,对于如何实现这一目的,赫尔巴特提出并论述了教育过程的思想。在教育过程的论述上,赫尔巴特接受了康德的保育、训育和教学三个阶段的思想,并加以改进,提出了管理、教学和训育的思想。

在他看来,教育目的的实现涉及三个方面,一是教育对象——学生;二是知识的传授——教学;三是形成学生一定的观念——德育。教育过程就是通过管理和教学,向学生传授知识并形成学生一定道德品质的过程。他坚持认为道德教育一定要贯穿始终,但要进行道德教育,必须借助于教学。没有教学就没有教育,不进行文化知识的教学,就无从实施道德品格的教育。这样教学就被他提到与道德教育同等重要的地位。就其安排的先后顺序来说,教学甚至要居于道德教育之前。在教育过程的安排上,赫尔巴特基于对儿童天性的看法,更进一步提出“儿童的管理问题”的问题。赫尔巴特认为在进行教学前,如果不首先设法把学生天生的不驯服的“烈性”压下去,无论是教学还是教育都无法进行。因此,他把管理又摆在教学、教育之前,认为儿童的管理是为顺利进行教学和教育创造的前提条件,缺少了这一步是绝对不行的。这样,他就正式确定教育过程的顺序是管理、教学和训育,并认为这一顺序是不能改变的。

(一)管理

赫尔巴特把对儿童的管理看成进行教学和道德教育的首要的不可缺少的条件。因此,他把管理放在教育过程的第一阶段。在他看来,管理的目的在于建立和维持现有的教育的外部秩序,为实现教学和训育创造条件。他说:“管理并不是要在儿童心灵上达到这个目的,而是要造成一种守秩序的精神”。赫尔巴特特别强调,教育中如果不是紧紧而灵巧地的抓住管理的缰绳,那么任何教学都是无法进行的。

管理与对儿童的认识有重要的联系。赫尔巴特认为,儿童出生时并没有带着他们的意志来到这个世界上,因此不能产生什么道德关系。儿童生来有的是一种“盲目冲动的种子”,它“处处驱使他的不驯服的烈性”,以致经常“扰乱成人的计划,也把儿童未来人格置于许多危险之中”。这种“烈性”是必须克服的。如果从小不加以约束,将来就有可能发展成为“反社会的方向”。为了避免“将来的危害和罪恶”,必须从小就注意着重地加以“管理”,以便“造成一种守秩序的精神”。 因此,赫尔巴特主张在进行知识和道德教育之前,应先对儿童的外部行为进行严格的管理,压住其先天的“烈性”。这不仅有利于当前的教学和教育的顺利进行,更有利于将来社会秩序的维持。可见,赫尔巴特采用管理这种形式,除了维持当时的教学秩序外,还把它作为实现总的教育目的的一种重要的手段。

当然,在管理问题上,赫尔巴特并不是满足于单纯的管理,他也看到了管理和教育的相互关系。他指出,“满足于管理本身,而不顾及教育,这种管理乃是对心灵的压迫,而不注意儿童不守秩序行为的教育,连儿童也不认为它是教育”。

管理方法上,赫尔巴特主张首先利用威胁,以强制性的手段管理儿童。赫尔巴特认为,“威胁”是一切管理者首先采取的措施。但是要注意,本性顽强的儿童藐视权威,软弱的儿童不能承受威胁,但对第一种儿童是进行教育的好机会。

其次要运用监督的办法,监视儿童的行为,不让其撒野。赫尔巴特认为,对孩子不加监督和教养,放任他们撒野,是不能培养出伟大的人格的。教育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始终不停的前进,从一个终点过渡到另一个终点上去,仅仅避免某些错误是无济于事的。但是要注意不要拘泥于细节和经常的监督,这对监督者和儿童都是一种负担,同时还可能压制儿童的机智、敏捷、创造力和自信行为。

第三是权威与爱。赫尔巴特非常重视权威的作用。在他看来,理智服从于权威,权威能够约束其超出常规的活动,有助于消除一种倾向于邪恶的意志。对于那些具有最活跃的天性的人来说,权威是最不缺少的,因为这些人善与恶都会去尝试,而只有当他们在恶中不迷惑时,才会去追求善。

在用权威对儿童进行管理时,赫尔巴特还提出了要把教师的爱作为管理儿童的辅助手段的主张。他认为,爱是基于情感的和谐。一个不与儿童往来,说话生硬并且斤斤计较的人是得不到儿童爱的;而另一种与儿童亲热,但在参与儿童玩耍时追求自己玩乐的人也同样得不到儿童的爱。爱所要求的感情和谐可以通过两个方式产生,一种是教育者要深入到学生的活动中去,十分巧妙地融合在学生的情感中,另一种是教育者设法使学生的情感以某种方式接近自己的情感。赫尔巴特认为,爱可以减轻管理上的困难,因为它把教育者的心告诉了学生。而那些利用爱来随心所欲支配儿童为自己服务的人应当受到最严厉的谴责。

赫尔巴特关于管理的思想在许多方面提出了教育管理的重要问题。如对管理意义的论证;对管理在教育过程中具有相对独立性的强调;对儿童本性的认识;对一些管理方法的论述等,是有一定的合理因素和积极意义的。而更可贵的是他论述这些管理思想或方法时,能够看到了问题的两个方面,反映了他的研究问题的认真和思维方法的严密性。当然,他的一些关于管理的思想也是存在一定问题的。 如他对儿童的认识,还缺乏科学的基础;对整个管理的见解是立足于维持学校秩序的基础上,具有一种保守的性质。而最主要的问题是他把对儿童的管理与维护现存在的社会秩序联系起来,使他的研究带有强烈的反映统治阶级利益和需要的政治色彩,而影响了他的理论的科学价值。而且由于这种研究的需要,也使得他对儿童的研究和认识也带有一定的局限性,影响了他在儿童研究中所提出的注意儿童的个性和创造性等方面的价值。总之,赫尔巴特的儿童管理思想,反映出这一时期教育家教育管理理论的研究水平和贡献,从这一角度来说,赫尔巴特的研究是值得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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